古代考生振筆疾書的江南貢院 南京中國科舉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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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地圖穿過南京夫子廟的周邊巷弄,被帶到一個正在整修的商業步行街,一間間不精緻的南京紀念品商品店跟不知名的街邊小吃店,充滿了街面,如同上海豫園景區創造出來的老街一樣,讓人一點兒也不想停留,心想這裡如何能夠融入科舉博物館,一個影響中國千年的舉才文化集成,何以選址在此地? 就像剛所提到的上海豫園一樣,許多人以為到了豫園老街走一圈,吃完小籠湯包便完成了豫園之旅,殊不知,在豫園景區裡暗藏著建於1559年的江南典型園林,若無法前往蘇州一趟,豫園著實是不錯的選擇。而南京夫子廟區域則是以秦淮河北岸孔廟為中心的景區,景區周邊由孔廟、學宮、江南貢院等古建築組成,為江南文化樞紐之地。而剛所提的江南貢院則是建於宋孝宗乾道四年(公元1168年)的科舉考場,清代初期,南京為江南省首府,故貢院一直沿用「江南貢院」之名。江南貢院規模超乎我們對於現代考場的想像,當時江南貢院占地約三十萬平方米,可以讓兩萬多名考生同時考試。而至今,江南貢院僅存一個四合院結構的樓宇,實為可惜。但在2017年1月,中國科舉博物館在江南貢院的遺址上開館,也算是對千年科舉文化有所交代及傳承。

南京科舉博物館從地面的票口進入之後,只見一座方形水池,方形池水的下方就是博物館的建築體,這也是中國科舉博物館最大的建築特色,水池的另一端是三層的木構建築”明遠樓”,它是明清以來本區域中最高的建築,透過下沉建築的佈置來襯托明遠樓的歷史建築地位,表達了對歷史建築的敬意。博物館是長36米,寬36米,高20米的地下四層建築。圍繞著建築的是一條通往底層的斜坡道,從資料上得知,這條坡道長度約130米,方型池水的面積也剛好是1300平方米,正好象徵著1300年的科舉歷史,走完博物館坡道也就走完了這1300年的歷史道路。而這樣的地下博物館的形式讓我想到紐約的9/11紀念博物館(9/11 MEMORIAL MUSEUM),9/11紀念博物館也是在紐約世界貿易中心的遺址上建造,透過下沉的地基空間,在建築遺址的四邊設置大型水瀑,形成9/11紀念廣場的空間,博物館空間則在遺址的正下方,透過水瀑巨大的流水聲,讓人思緒可以沈澱下來,進而得到達到緬懷的目的。而科舉博物館也是正方形布局,利用坡道讓人在往下的過程中,感受到體驗歷史的儀式感,每經過一個轉彎就如同是歷史的轉折,讓人有不斷探索的感受,而越往下走,也逐漸遠離市井的嘈雜,在靜心的過程中將人引入一個與世分離的歷史洪流中。

通過階梯下到地下一層的接待大廳,這裡是博物館驗票口及服務台所在地,從此開始進入歷史旅程的坡道。一路往下走的坡道動線,讓我想到以前在參觀陵寢建築時的經驗,也是順著坡道往下走,都是呈現一種隆重的儀式感,只是一個是肅靜的空間感,科舉博物館則有歷史空間的探索感。一路往下走,可以看到建築主體的立面是由書卷所組成,以竹材編制的書卷被整齊的排放在立面上,直接表達了參加科舉之人每天所面臨的書卷量,以書卷堆砌出充滿歷史感的博物館主體。

一進入場館,進入眼簾的是牆面上滿滿的文字浮雕,文字內容則是文人必背的四書五經,暗示著科舉的考試內容。

利用蠟像來重現殿試的場景,還利用投影技術來呈現人物的表情,感覺用心且有趣味性。

走至最底層,眼前是一個環形水池環繞的開放庭院,四周環形的天井讓地下空間充滿光線,參觀當天氣候陰晴不定,一會兒下起雨來,雨水直接落在池中引起漣漪,雨過天晴,光線則因為時間的變化而在天井中飄移!地下建築體共有四層,建築的空間圍繞著坡道分為兩個層次,坡道圍合的內部空間是一個挑高的展覽廳及垂直通道,另外坡道的外圍則是主要的展示空間,以歷史年代作為分層依據,由隋、唐、宋、元、明、清…直到現代的考試制度,從最地下層開始拾級而上感受歷史的變遷。博物館動線以環線為主,再透過電動手扶梯串連各樓層。對於博物館來說,考慮可持續發展以及節能減排,地下建築有其先天的優點,一是容易控制光線,二是保溫節能,結合南京氣候特徵,公共環境盡量自然採光,降低能耗,達成綠建築標準。此外地下建築對於文物的保存及收藏是個好主意,我想到之前去過的敦煌石窟文物保護研究陳列中心就是一個半地下的展覽空間,除了有上述的好處之外,主要也是因應戈壁的極端氣候。

位於天井兩邊的建築,會依展覽空間的動線佈置穿越的空中通道,增加了空間的趣味性。

一進入場館,進入眼簾的是牆面上滿滿的文字浮雕,文字內容則是文人必背的四書五經,暗示著科舉的考試內容,說起來實在驚人,在古代若沒有極強的背誦功力,是難以突破重圍一路拼到殿試的吧,與之想比,已廢除的聯考或是現在的入學考試也僅僅是小兒科啊。坡道所圍合的挑高展廳高有四層樓,珍藏著四書五經,空間命名為”魁星堂”,利用挑高的天花空間創造出魁星點點,配合著聲光效果表現出無垠的知識領域,這裡也是博物館建築概念的核心,暗示科舉學而優則士。除了地下建築所帶來的歷史含意之外,室內設計也充滿巧思,許多利用影像結合實體的展示,將科舉考試的過程一一還原,新鮮感十足,讓人興致盎然。隨著展覽動線,最終回到地面層,走出戶外便走到了明遠樓面前。明遠樓的兩側恢復了兩百多間的科舉考棚,是原本江南貢院考棚的百分之一,而剛從博物館中看完展示,出來就可以看到空間侷促的考棚實體,更令人感嘆這一千三百多年科舉考試制度的艱辛!

進入最底層展廳,首先見到的是“科第世家”牌坊,據專家介紹,至少要有一家三代進士才能獲得“科第世家”的牌坊。

 

 

 

出了博物館回望水池,只見到喧鬧的夫子廟步行街被水池隔離在池水的另一邊。

 

明遠樓的兩側恢復了兩百多間的科舉考棚,從厚實的牆體及狹小的空間看來,可見當時對於科舉考試的謹慎程度以及考試的艱辛。


南京中國科舉博物館 http://www.njiemuseum.com/

建築設計:建學建築與工程設計所 http://www.jxaed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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